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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马内利

耶和华啊,求你听我的祷告,留心听我的呼求。我流泪,求你不要静默无声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“不从恶人的计谋,不站罪人的道路,不坐亵慢人的座位,惟喜爱耶和华的律法,昼夜思想,这人便为有福。他要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,按时候结果子,叶子也不枯干。”(诗1:1-3)

主的恩典够我用的(八)(转自来信耶稣博客)  

2010-07-10 23:46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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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的恩典够我用的

八、结婚

刚刚蒙恩的时候,真的看自己已经死了,看主以外,关系自己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。所以,再不想自己以后还会有结婚成家的事情,只想专一为主而活度过短短的一生,尤其是有了逼迫之后,更不想有任何缠累。因为自己孤身一人,只要母亲过世,我就再无挂无虑。因为那时还是想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坐监或殉道,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一般人正常过的那种生活。

我母亲和我姐姐当然都挂念我找对象之事,我却十分不以为然。哪时我根本不懂她们的心情,想不出自己有没有对象和别人有什么关系。所以每次母亲提及这事,我都断然拒绝,眼见母亲失望的神情,自己对此却不屑一顾。现在自己做父亲了才懂得那个时候母亲的心情,深悔那时候不懂事。但是母亲早己过世。

一九七四年,我还在长清的时候,桥南一位弟兄受我母亲委托,将道真介绍给我。因为我不在家,我姐姐陪我母亲在家,她对道真说:“你上这里来大概不行,你看家里穷成什么样子,什么东西也没有,还有,你看这房子这么危险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塌了。三元也没有准备过日子,而且他早就说,一旦屋子倒塌了,自己被砸死在里面就被砸死算了,如果死不了就在这礼拜堂废墟上搭个窝棚自己在这里守着主的家。”道真听了这话,用诗篇八十四篇第十节的经文回答说:“宁可在我上帝殿中看门,不愿住在恶人的帐棚里。”我姐就再无话可说了。

家里写信叫我回家,说为我介绍对象。我心里十二分不愿意,但那时主却正在操练我无条件顺服。知道所有环境都是上帝给摆上的,因此,无论对人对环境,只要不违背真理原则的事情,都学习弃绝自己的任何意见而无条件地顺服上帝的手。因为上帝的意念,非同人的意念,且高过人的意念。于是我就赶回来了。

我姐姐对我说了她和道真的对话,说你无论愿意不愿意都要和她谈一谈。于是第二天,码头一位弟兄带我去了桥南村。

我来到桥南村就知道,道真这多年不断有人向她求亲,在当时来说,有的各方面的条件都非常好,她却一一谢绝。她曾经在桥南聚会时见过我一面。那时我穿得特别破,她从未见过这么年青的人穿这么破的衣服的。她反而因此感到我很不平常,所以弟兄一向她介绍我,她竟欣然同意。

我和道真谈了约两个多小时,她什么话也不说,只是听我自己在说。于是我将这多年所有的经历都给她讲了。没讲一点“好事”。其实好多不用我说她都知道。房子什么样子,家里什么情况她都看的一清二楚。

但是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,是一般弟兄姐妹所不知道的。除了这多年怎样受逼迫,挨整。还有村里的人如何欺负我们,都说了好多。每天劳动休息的时候,大家坐一屋,连床上也躺着好几个人,七嘴八舌地说着侮辱我们的话。下地劳动忘记带工具就向我们借,用完后非但不还,反而摁在水底,自己去找也难以找到。如果为了找工具耽误的工夫多了,下地劳动去晚了,这又是犯错误,没有工具也没法去参加劳动。曾经几次养过几只鸡,但是养大之后白天就在自己屋里被人抓走了。后来好不容易盖了八个平方米的小草房,总算有个不漏雨的地方了。当村里人的劳动休息的时候,就将房顶上的草抽下来坐在屁股底下,坐完临走,用脚一踢就随风刮跑了。还有的年青人,包括女孩,满坡的水田水沟里都是水,却故意到我们吃水的井里去洗脚。甚至往里小便。有意思的是,对于这些人的行为,村里人无不批评他们坏,其实,他们中间有许多人却是一面批评别人,一面自己也做坏事。我想这些都不由他们自己。当时还有许多的事情不能一一细说。

除了每天白天受侮辱,还有夜间查户口,昼夜不得安声。无论任何情况下,家里照样来弟兄姐妹,母亲照样外出传道,这些随时可能给自己惹来大祸。将来可能坐监或殉道等一切可能都详细地对她讲了。

还有,母亲因为所受的刺激较多,有时她脑子里会无中生有地想出你很多莫须有的错,让你难以接受。而且她过一段时间她会累计在一起,没完没了地向你发脾气,你莫名奇妙,她却十分生气。有时夜间她醒来,大声把我从梦中喊起,生气地盘问一些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情。别人不知道她脑子有问题,还信以为真。

我说这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,而是多少年来天天如此 ,你可再三地考虑考虑再作决定。她却说:“既然这些都是为了主而忍受的,还有什么可说的呢?”

是的,确实如此,这些年的逼迫,除了为着主的缘故,毫无其它任何原因。因为文革之中,是有些受逼迫的,可除了为信主之外,往往还有其它原因,比如家庭成份不好,或有历史原因,或自己得罪过人,或自己做过什么错事等。可这些我全没有。因为家庭成份是贫农,而且自己年青,更没有其它。而且所遭遇的这一切,说白了并不仅仅是因为信主,最主要的是守在教会不走,还在全村人的眼皮底下,来来往往搞宗教活动。如果你搬到村里去住,那就肯定什么事情也没有了。

我听她这样说,我又给她出了一道难题。因为她父亲,也就是我将来的岳父,那时还不信主,我说,你应该把我对你说的这些原原本本对父母说清楚。我想如果这件婚事是出于上帝,就是想散也散不了。如果不是神的事,谁想成也成不了。你就实话实说,一旦他们不同意,这就说明不是神的事,你就顺从吧!日后她果然对父亲讲了,不料,父亲说:“无论你找什么情况的,只要你自己同意我都不反对。”这真是人所意想不到的事,这样的情况,作为一个非信徒怎么会同意呢?后来,有一位信徒对他说:“你是否知道你女儿找的人家是怎样的,就在漫坡里,没有大门,也没有院墙,你就没见过这样破的房子,家里什么也没有。”他却回答说:“我不相信穷有根,也不相信富有苗。人不能光看眼前。孩子无论找什么样子的,只要她自己舒心愿意就好。如果她自己不如意,我为她找条件多好的都不好。”

我们订婚之后,我从来没有钱给她买衣服。因为只要我们手里有几块钱,往往就用在其他有困难的弟兄姐妹身上。道真也是这样做。有时她手里有点钱,往往就用在我身上,给我做衣服。

在形势最紧张的时候,弟兄姐妹都不能来,由于她是我的未婚妻,所以只有她能常来看望我们。她的娘家桥南离苌庄约有二十五里路,因为没有自行车,那时更不象现在到处都通汽车。因此,她每次来来回回总是步行。她每次来,我也不同她讲什么话,她只是看一看就回去,每隔三、四天就要来一次。那时,我根本想不懂这么远,她为什么来的这么勤。只是常常见她祷告痛哭流泪。我也不知道她祷告些什么,这么痛哭。几年之后,在有个村里聚会她和弟兄姐妹交通的时候,我才听她说出她三天两头去,而且经常痛哭祷告的原因,使我恍然大悟。因为那时候工作组整我的材料,传说一定要逮捕我。于是她祷告说:“主啊!你知道苌庄那是你的家,你的家里缺少人,一旦三元被逮捕进监了,母亲这么大岁数了,又身体有病,现在自己连水也打不动了,怎么生活下去。哪怕我们今天登了记,结了婚,明天再让三元被抓进去,那么,从此我就能够到那个家里去了,和母亲一块看门,继续接待和服事弟兄姐妹”。我听这了这话,非常感动,从此在任何时候,我永远有了一颗不能不尊重她的心。

七八年春天,五月十二日(旧历的四月初六)我们结了婚。结婚的前几天,她还爬上房顶修房子,泥墙皮。村里人都希奇的不得了。说没过门的媳妇,不但不嫌穷,还会干泥瓦匠的活,自己上房修房子。

自从蒙恩得救,虽然那时候不明白圣经,也没有人给自己讲,但看自己对主以为的一切就是死的。感到一个归主为圣的人,任何关系自己的事情都要分别为圣。不沾任何世俗的东西。因此,我们结婚就是这样。于是我们结婚没有举行什么仪式,非常简单。虽然没有告诉任何人,但还是有几个弟兄姐妹知道了。道真也是在结婚的第一天晚上,才对父母说明天要结婚。因她觉得她在婚姻上做出这样的选择,就已经够难为自己的父母了,再也不想让父母在自己身上花一分钱。道真也是很俭朴的,又常常奉献或施舍。因此在她结婚的时候,只有身上穿着的一个旧裤子,而且己经破了。她想夜间补一补,准备第二天穿上它结婚。不料袁家有一位姊妹,她虽然不知道道真结婚,却受感动,从箱子中找出一块布料,连夜为道真作了一条新裤子。在天刚亮的时候就送到王户村的仕兰姐家。仕兰姐说,道真今天结婚,我必须趁早起身送到道真那里,于是立刻动身送到了桥南道真那里。道真穿上补好的裤子还未走,仕兰姐就送了新裤子来,于是,道真换上新裤子去了苌庄完婚。

村里的人听说我们要结婚都很高兴,主动要来帮忙,可是来了看看没什么可帮的。他们问是不是要生产队里派车去接新娘,我说:“不要,她自己走来”。他们都诧异的不得了,他们问需要什么,我说什么也不需要。我母亲和我姐姐说要从村里借一张桌子来,我说为什么要借桌子?平时吃饭就在小矮桌子上。大家说今天结婚,在桌子上吃饭好看。我说在小矮桌子上最好看了。我母亲和我姐姐说,我们不喝白酒,可买瓶葡萄酒。我说淡酒浓酒都不要。大家做了几个莱,我说平时吃什么,现在就吃什么。也不用做什么菜,更不用甜酒不甜酒,也不要借桌子。不料,过了一会儿村里仕英姐和另一位两人抬来了一张桌子,还带来一瓶葡萄甜酒。我母亲和我姐姐非常高兴。母亲说:“我说弄点甜酒,你不同意,你看,主给咱预备了吧?!”这样,我也就不再说什么,虽然心里很不乐意。不料,大家把“酒”倒出来的时候,才发现味道不对。原来,葡萄酒和醋瓶子放了在一起,她们临来的时候不留心而拿错了瓶子。倒出来才发现不是酒,而是食醋。大家都笑了,我也放了心。我们结婚除了唱诗祷告,什么仪式也没有,门上也没有贴什么对联。一切和平时一样。我们为结婚所花的钱,总数不过只有两块钱。我说一分钱都不必花,我姐姐说:“你怎么也得买两个镜子,原来的镜子摔坏了。”我说:“那就买一个吧,用的时候,大家又不一起照。”姐姐说:“结婚怎么也要买两个。”于是,用七角钱买了两个镜子,三角五分一个,另外剩下一元三角的钱买成了糖。请大家吃。

我们结婚后,趁此机会一块去临朐看望了主家的老人们。在临朐,晚上查经聚会,炳昌大叔叫我作结婚的见证,我很茫然,说:“什么见证?又什么事也没弄。”大叔说:“就是要你说说你的什么也没弄的见证。”当时我真想不出,整个结婚过程什么也没弄,做见证说什么内容,于是把世俗上那一套什么也不要的整个结婚过程复述了一下。大叔说,你看,这样的见证多有力量呀!这是为弟兄姐妹走出一条脱俗的道路,以后,青年结婚也应该这样做,脱开世俗那些。那时,我一点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因为我们结婚这样做,不过是照着自己里面的感受,从来没有想过会被神的仆人看为有着特别的属灵意义,更没想过会对别人有什么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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